March 26, 2014

agnès b.的淒美錄像


長久以來,設計師雅尼斯·貝(agnès b.)一直不斷透過各種途徑,來表達自己對電影的熱愛,由最初年輕時身體力行參加各大電影節,並且透過自己所設計的服飾,對不同的新浪潮藝術電影作出致敬。其後,貝小姐還為不少藝術電影擔任美術指導,黑白的藝術電影配上黑白的雅尼斯·貝西裝。在1995年,她成立屬於自己的電影製作公司:Love Streams。

電影,絕對是一項深深影響貝小姐的重要藝術活動。每當消費者走進雅尼斯·貝店鋪裡購物,總是能在店內,看到四週也高掛著她珍藏的電影海報,就像貝小姐親身在你耳邊細說:「不要再花錢在我的服裝了,倒不如多花些時間,多花些金錢在新浪潮電影。」試問喜歡雅尼斯·貝的人,誰不會產生這種幻想?

從1995年成立電影製作公司開始,貝小姐已經透過Love Streams製作了多達37部藝術電影,直至2013年3月,貝小姐這位電影迷終於首次執起屬於她自己的導演筒,執導自己人生第一部電影:《Je M'appelle Hmmm…》

電影《Je M'appelle Hmmm…》,內容主要講述一個只有十一歲的女孩遭到父親性侵犯,繼而離家出走,然後在流浪的旅途中,遇上一位比自己年長的英國貨車師機,與他成為一對帶有瞹眜關係的朋友,可惜到最後也是悲劇收場的淒美故事。雖然,貝小姐在訪問中曾透露她在十二年前已寫下這個故事,故事內容不是其個人經歷,是取材自一篇新聞報導。其實電影就如文學,當中形式與風格是可以相互傳承。很多文學作品當中的故事,都是說故事的人自己的親身經歷與體驗,例如《紅樓夢》的賈寶玉,就是作者曹雪芹。《Ulysses》的Stephen Dedalus,就是作者James Joyce。《酒徒》中的酒徒,就是作者劉以鬯。

所以,《Je M'appelle Hmmm…》不禁會令人聯想起,當中那位小女孩,就是貝小姐的自身投影。假如廿一世紀最偉大的時尚攝影師Helmut Newton可以說:「我的攝影作品,不是一直用來掛在美術館裡的裝飾品。」那麼,今天貝小姐也同樣地作出高呼:「我的淒美錄像,不是一直用來收藏在內心深處的收藏品。」

來,就在3月29日下午12時正,於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一起透過貝小姐所拍攝的影像,感受她從前的徬徨。從前的失落。從前的悲傷。

電映放映時間:

2014年3月29日下午12:00
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March 23, 2014

告別六君子之首,Ann Demeulemeester


相信對於2014春夏的Ann Demeulemeester(安·迪蒙拉米斯特),人們目光不再是注視在天橋上的時裝秀,而是反覆閱讀她在10月20日,親手書寫給各大傳媒的告別信。

安·迪蒙拉米斯特,絕對可以說是在1987年那輛出租卡車內,一起前往倫敦的「安特衛普六君子」當中最出色的一位。1959年出生於比利時,年輕時受到在大西洋另一方,美國紐約城中那位「搖滾女詩人」──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所影響,走進比利時安特衛普皇家藝術學院,開始其時裝設計之路。雖然,帕蒂在成名後世人隨即稱之為音樂界的「崩克教母」,但是安小姐的設計並沒有充滿「too fast to live, too young to die」的口號或「Sex」的情色影像。安小姐一直以黑白為主題,再配合大量層次疊搭與及不對稱的剪裁,加上強烈的女性符號,成為大部分人每年也樂於付出金錢購買的另類時尚潮流。安小姐順理成章成為「安特衛普六君子」之首。

長久以來,不少時尚媒體一直誤把安小姐的設計解讀成黑暗、頹廢的歌德服裝,這是錯誤的。正如在她的設計中,我們從來也找不到甚麼「病態」風格或「驚世駭俗」的設計。反而,其「雌雄同體」風格,是代表在二十世紀初,那些渴望與男人平起平坐,實現自己人生價值與政治取向的「Gibson Girl」;其「反叛」設計,即代表在六十年代美國舊金山中,那些熱烈宣揚和平與愛,卻一身「Hippy Look」打扮,不時在公共場所對公眾大聲朗誦,美國著名反叛文學家Norman Mailer其著作《The White Negro》的高級知識份子。

其實,即使安小姐的設計是屬於歌德風格,真正的「歌德精神」是應該在黑暗中與黑暗並肩行走,努力追求心中光明的高尚情操,而不是現代人將其所扭曲成為關於恐懼、死亡、蝙蝠、墳場、月亮及科學怪人等等黑暗東西。作為一個努力追求心中光明的人,即使受到昔日一起創立bvba32,同時是生活上的好友的比利時商界女強人Anne Chapelle,不斷利用其個人名義所設立的公司NV EDU,對安·迪蒙拉米斯特品牌進行反收購,安小姐也是一直默默忍受。

直到今天,為何安小姐會突然輕易放棄自己當日有分親手打造,以自己命名的個人品牌t呢?

也許,安小姐突然發現一些性急的朋友,已經大煞風景地先走一步,離開了時尚圈,如與「六君子」齊名,同樣世人也稱之為「君子」的安特衛普後輩Masion Martin Margiela。同時,她又忽然發現,從前躲藏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的一大批年青小伙子,如今突然在眼前出現,一齊向著她搖搖晃晃,如Anne Chapelle從Ann Demeulemeester品牌中分割出來,並成為獨立品牌的海德·艾克曼(Haider Ackermann)

更甚的是,海德這個從前的下屬,這個年青的小伙子,他雖然是看似磕頭碰腦,但是每天他總是昂然闊步。每天他總是滿面春風。每天他的樣子就像正在等待去迪斯科俱樂部。反觀安小姐十三年一成不變的風格,竟然令有部分人視她是一位個性狹隘,不易受大眾接受的老女人。現在,她己是一個不能再如初見世面,能大膽表達心中所想的青春少艾了。

所以,安小姐產生了要把世界交給青年人的念頭。正如她在信中寫道:「對於我個人生活以及安·迪蒙拉米斯特品牌來說,新時代則將來臨。」

時間,永遠是女人最大敵人,就連出生於美學之都安特衛普的女人,也逃不出這個殘酷現實。或許,只有在布魯塞爾大廣場中,那尊安特衛普市民視之為傳說的斬妖英雄,羅馬士兵Silvius Brabo的雕像,才不會老。

March 20, 2014

2014 春夏女性新力量


現在很多人還是改不了口,把聖羅蘭 ( Saint Laurent ) 說成伊夫·聖·羅蘭 ( Yves Saint Laurent )。可能人們總是忘不了伊夫在生時的座右銘:「柔弱的女人適合穿裙子,堅強的女人適合穿褲子。」他主張要令沒有得到愛護的女人,透過衣服變得堅強。

說到要以衣服來保護沒有得到愛護的女人,又會令人想起另一位偉大設計師,法國時裝先鋒香奈兒 ( Coco Chanel ) 。 20 年代,香奈兒在初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也曾對所有女人宣告過類似的女性獨立宣言。

「就算妳沒有翅膀,也不要阻止翅膀生長。」香奈兒說。當時她在女裝設計作出破天荒的嘗試,以男性內衣所用的針織物料製作女性套裝;她甚至以男性的水手服和水手褲來取代女性長裙,把一直強調要突出女性曲綫身形的傳統思想打破。把所有女人都從這個曲綫的牢獄中解放出來。這就是世上第一套,代表著女權自由的女裝──「Power Suit」。

此外,香奈兒又在 1926 年美國版《Vogue》中,發表另一套經典,人稱自由之裙的「Little Black Dress」。令到 20 年代,所有女人基本上也是同一種打扮,穿得像一條管子,短髮濃妝豔抺,下身短裙上身西裝,抽煙喝酒。每個女人也做着從前只有男人會做的事情。這個打破傳統的新女性造型,人們稱之為「Flapper Girl」。

雖然,在 2012 年 5 月,世界女性研究組織 Female Factor 創辦人兼行政總裁 Bridget Brennan 曾公開說:「不論在那個場合,女性穿著西裝外套這種行為,應該是時候結束。」但是,經過兩年後的今天,女裝「Power Suit」依然流行。

在今季 2014 年 春夏聖羅蘭的女裝,艾迪·斯里曼 ( Hedi Slimane ) 將品牌中的外套其肩頭的位置加厚拉闊,還廢除品牌舊日只著重西褲長裙的宗旨,以一對尖頭高跟鞋,再配上一條狂野小短裙,或是品牌當中的女性西裝經典系列 Le Smoking。而且所有剪裁都比舊日的還要修長。

「女人的最好衣裳,就是深愛她的男人之手臂。」這是伊夫生前的意志。今天斯里曼延續伊夫的意志和香奈兒的精神,同樣對那些沒有得到男人手臂擁抱的不幸女人,給予她們力量,讓她們能夠穿著黑色西褲,拿著香煙,驕傲地走上街,繼續生活下去。

2014 年 9 月30 日,於巴黎第三區香榭麗舍大道旁的巴黎大皇宮中,在法國圖像藝術大師,也是伊夫的高中同學 Guy de Cointe 生前所設計,那些黑白灰三色幾何三角形圖像底下,我們看到不論是適合穿裙子的女人。不論是適合穿褲子的女人。不論是有沒有受到愛護的女人。也身穿斯里曼聖羅蘭昂首挺胸地走出來。同時隨著紐約布魯克林樂隊 Liars 的〈Mr. You're On Fire Mr.〉強勁的節拍,她們驕傲地展示出一股「外表華麗搖滾;內在圑結一致」的女性新力量。

由此可見,艾迪比誰都關心那些沒有得到愛護的女人,所有。

December 27, 2013

時尚編輯ARIEL FOXMAN的話


時尚界的空氣確實越來越稀薄。為何現今一些自稱是時尚博客,以至是修讀時裝設計的學生,他們的文章或是作品,總是只適合放在資源回收筒?

美國女性時尚月刊《InStyle》的時尚編輯Ariel Foxman說道:「有些人永遠不能成為成功時尚專家,因為他們從來只想當明星。」相信這番說話,就是最好的答案。

每天穿著自己在購物商場血拼後的戰利品,然後拍一張自拍照,再上載到面書或是博客,這就是時尚專家應有的態度嗎?說什麼要透過時裝來表達自己,說到抵,只是享受虛榮所帶來的快慰,當到了最後脫下衣服,剩下來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肉體。

「你愛時裝,時裝卻不愛你。」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世故。

其實,多少本時裝雜誌,也比不上一本18世紀德國哲學家Alexander Baumgarten的著作:《Aesthetics》當中所包含的智慧。要知道,走到售貨員的面前並把錢包打開,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要真正與設計師作出心靈交流,往往是要花很長時間在各種藝術層面中浸淫和漸漬。

現實世故,從來沒聽聞那個成功設計師,是在從享受虛榮的過程中換來設計靈感,而成功設計師的靈感泉源,往往可能只是一張油畫、一齣歌劇、一本小說。

年輕人哬!當你打開那黱不出空間的衣櫃時,請撫心自問,你至今看過多少張油畫?你至今看過多少齣歌劇?你至今看過多少本小說?

March 18, 2013

為斯里曼平反 YSL 的亮路


跨年度的時尚焦點,必定是艾迪·斯里曼 ( Hedi Slimane ) 接替 Stefano Pilati 掌管伊夫·聖·羅蘭 ( Yves Saint Larent )。誰是斯里曼以及他的背景,相信也不用多說。這位當今時尚界最觸目的大人物,一上場便作出幾個驚人舉動,當中包括將伊夫·聖·羅蘭整個設計團隊,從世界時尚中心巴黎搬到充滿陽光與海灘的美國西岸,隨後還將品牌名字改為羅蘭 ( Saint Laurent )

10 月 1 日,全世界目光也集中在法國巴黎大皇宮,人們熱切期待斯里曼聖羅蘭設計的第一個女裝系列,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個全權主理的女裝系列。從那些具有代表性的牛仔帽、繩結、絨面皮革,我們不難發現斯里曼伊夫·聖·羅蘭,充滿了 70 年代的美式田園風情。

從前有人說,斯里曼是天使與魔鬼的混合體,他的本質就是令人又愛又恨。有人會對他的設計大力拍掌,歡呼叫好;同樣有人會把他的設計批評到一文不值。在美國《紐約時報》( The New York Times ) 時裝評論員 Cathy Horyn 的炮仗嘴底下,眾人的焦點從時裝設計轉移到時尚天橋下的花生騒。時裝新聞在幾週內瞬間淪為八卦娛樂新聞,聖羅蘭成為了不少「時裝精」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或許,人總是缺乏接受新事物的勇氣,特別是對於愛。大部分女人也習慣了伊夫從前對她們的保護。舊日伊夫主張令到沒有受到愛護的女人,透過衣服來變得堅強。而斯里曼貴為伊夫生前最竉愛的入室弟子,他當然知道老人家的心意:「柔弱的女人適合穿裙子;堅強的女人適合穿褲子。」所以,斯里曼聖羅蘭確實保留伊夫·聖·羅蘭的傳統精神,他更是破舊立新,把舊日法國女人高貴的形象狠狠打碎,拿起石膏重新鑄造一個又一個充滿野性的遊牧女郎。

在離開時尚界的五年,斯里曼一直在美國洛杉磯旅居,其設計定必會受當地文化影響。而且,在美國他身為異國人,對於洛杉磯的衣著文化,他可能比當地人還要執著,一些當地人遺忘的珍貴細節,也許只有斯里曼才會視之為經典。

回想起當初,Kris Van Assche 在 2007 年代替斯里曼,接過迪奥·桀傲 ( Dior Homme ) 這根在男裝界充滿權威的火棒後,他也曾被迪奥·桀傲舊日過於熾熱的火焰所燒傷。所以斯里曼在接替 Stefano Pilati 掌管伊夫·聖·羅蘭後惹來爭議,也是一件平常事。

其實,對於一個已站在頂峰的設計師,他從來不需要認真對待批評,有批評要做。沒有批評也要做。做成之後,自然會有人前來拍馬屁。

所以,有人會繼續買他的迪奥·桀傲,有人會繼續買他的聖羅蘭

April 30, 2012

天才殞落,John Galliano


鬼才設計師約翰·加歷連奴(John Galliano)早前因歧視猶太人和發表支持希特拉的言論,遭LVMH集團開除迪奧(Dior)創作總監一職,而集團總裁Bernard Arnault其後還公開宣佈,LVMH旗下所有品牌將永遠不再聘用他。連以自己命名的兩個品牌:約翰·加歷連奴加歷連奴,也能解僱自己,確實令人深深感受到,現今時尚界比過往任何時候分外荒謬。

根據大多數西方國家的憲法原則,宗教信仰和個人道德選擇是不在法律規範與限制之內。那麼基於以上的法律精神,為何約翰他跟隨自己的自由意志,歧視猶太人和支持希特拉,會遭到法國政府起訴呢?

諷刺的是,現時法國政府是禁止穆斯林婦女套著面紗在大街上行走。所以對於這次約翰的事件,若果法國人將於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當中所宣揚的平等﹑自由﹑博愛種種口號,不斷掛在口邊來針對約翰的話,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笑話。

老實說,早在Givenchy時期的約翰就已經酗酒成性,我們就是追逐他的瘋。我們就是追捧他的狂。其後,他不但接手迪奧,甚至一手將這個老品牌從地獄的邊緣中拉回來。那時就是他那些性感女同志和淫蕩小野貓,把迪奧r的銷售額在一年內增長41%。

4月10日,迪奧發出聲明中,表示Raf Simons(拉夫·西蒙斯)將出任品牌的新創作總監,他會繼續追隨迪奧的理念,並延續品牌的經典風格。可是,眾所週知拉夫的設計向來是走簡潔路線,這位比利時人能否堅守迪奧舊日性感兼華麗的理念,確實值得我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