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30, 2019

搖滾聖人回歸,CELINE MEN 2019


正當英國的前景未見明朗,在橫跨英倫海峽的另一方──法國所舉行的 2019 巴黎秋冬時裝週,由艾迪·斯里曼 ( Hedi Slimane ) 所打造的首個賽琳 ( Celine ) 男裝系列 ,就令到所有時裝人的目光,從「英國應否脫歐」的政治問題,回歸到時尚的層面:「一本倫敦日記。英國年輕人的寶麗來照片」。

甚麼「一成不變」和「毫無新意」,斯里曼還是以其歇斯底里的搖滾信仰,結合鮮明的瘦弱病態美學來面對這些惡意的批評。

眾所週知,斯里曼比任何一位時裝設計師,更願意推廣搖滾音樂,他無不將自己心目中所喜愛的搖滾明星的造型,從搖滾的表演舞台,引領到時裝的天橋上。不少年輕的樂團更因為斯里曼的提攜,從小社區逐漸進入大眾的眼簾。而這次在賽琳歷史上的第一個男裝系列,斯里曼就為我們帶來的加拿大的後龐克青年樂隊 Crack Cloud 和美國經典色士風演奏家 James Chance。

有些人會因為斯里曼的專制,形容他為「The Donald Trump of Fashion」,但在反對和批評的另一方,除了有美國麻省哈佛大學 ( Harvard University ) 的經濟學者 Umair Haque,因為斯里曼能創造每年高達十億歐元的營業額,形容他為「The Steve Jobs of Fashion」外,還有一群一直追隨了他 10 年或以上的忠實擁躉,視他為時尚界的「搖滾聖人」。

這班追隨了斯里曼 10 年或以上的忠實擁躉,即使他們不再是斯里曼所摹寫,那些背上長了天使翅膀,同時手執搖鼓,放蕩不羈的迷途少年。即使他們不再是斯里曼所描繪,那些在湖光山色底下,頸掛民族項鍊,瀟灑倜儻的遊牧青年。今天這群「大叔」再次聊起斯里曼的男裝,他們的內心必定依然是充滿澎湃和激情。

畢竟,他們的青春,就在那裡。

July 27, 2018

KANYE WEST 的裙子,改變世界


今時今日,時尚界被嘻哈 ( Hip Hop ) 文化所主導,對於這個陳述,相信是毫無爭議。當然,嘻哈文化能夠成功佔據時尚界這入件事情,絕對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實現。

若果要談論達成這件「嘻哈運動」的幕後推手,相信很多人會第一時間說出肯伊·威斯特 ( Kanye West ) 這個名字。然而,對於這次運動,其中有一位人兄一直被大眾忽略甚至遺忘,這位人兄就是肯伊的好友,巴寶莉 ( Burberry ) 的現任創意總監域卡度·迪斯 ( Riccardo Tisci )。

讓時針撥後回到 2011 年,紀梵希 ( Givenchy ) 的男女裝還是由域卡度打理的日子。那年肯伊在他的巡迴演唱會 “The Throne” 中,穿上了一條由皮革縫製的蘇格蘭裙子,當時這個 ”Fashion Move” 引來嘻哈界和時尚界極大的回響,而這條蘇格蘭裙子,就是出自域卡度之手。

域卡度設計的這條蘇格蘭裙子,成為了嘻哈音樂與高端時尚奢侈品連結的催化劑。在往後的日子,不少饒舌歌手也開始注重他們所穿的衣服,他們不再是盲目炫耀所穿的衣服有多貴 ,他們開始講究自身所穿的風格 ( Style ),不少高端時尚品牌更因為嘻哈音樂的「大浪潮」,而紛紛投入這個勢不可擋的巨浪。

雖然,肯伊在其後的多個訪問中,多次強調這次女裙男穿的 ”Fashion Move” 是他自己的個人想法,但這分功勞若果只歸功於他一個人,實在是對域卡度不公道。

加上我們也知道域卡度在紀梵希的子,無間斷地為這個品牌添加嘻哈元素,所以域卡度更可以說是現時高端嘻哈文化的始祖、先驅。長襯衫,闊而短小的褲,內裡是 Legging,腳上的耐克的 Air Jordan,在那個由艾迪·斯里曼 ( Hedi Slimane ) 統治男裝的年代,域卡度的紀梵希 ( Givenchy ) 男生,確確實實能夠異軍突起,闖出一條新血路。

當我們沉醉於唯特萌 ( Vetements ) 聯乘 Champion、路易威登 ( Louis Vuitton ) 聯乘 Supreme 等充滿嘻哈因子的奢侈服飾時,不仿可以和身邊的朋友談論一下域卡度的蘇格蘭裙子,見証自 1961 年,紀梵希先生為柯德莉·夏萍 ( Audrey Hepburn ) 親手打造的小黑裙後,另一條值得被時尚史冊記錄下來的紀梵希裙子。

February 27, 2017

BALENCIAGA 美國總統大選的餘韻


美國總統選舉經已塵埃落定。姑勿論你是共和黨杜林普 ( Donald Trump ) 的擁躉,或者是民主黨希拉里 ( Hillary Clinton ) 的支持者,在大選過後,定必仍然為那個爭議的選舉結果喋喋不休。特別是在追求自由、平等、博愛的時尚界,針對杜林普時常發表歧視言論的「大嘴巴」形象,反對他的聲音幾乎是一面倒。還記得在 2016 年秋冬紐約時裝週,Marc Jacobs 於其同名品牌謝幕時,身穿其本人替希拉里競選活動設計的襯衣現身。我們大概可以肯定作為「時裝人」,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站在杜林普一方。

然而,凡事總有例外。1 月 18 日正午 12 時,萬眾矚目的格魯吉亞時尚設計新星戴姆尼·吉薩黎亞 ( Demna Gvasalia ),在巴黎世家 ( Balenciaga ) 2017 年秋冬男裝時尚秀為所有「時裝人」帶來一個被遺忘的角度。戴姆尼告訴你,不擁護杜林普,也不一定要支持希拉里。我們還有第三個選擇,就是來自紐約布魯克林,無黨無派的左翼老人伯尼·桑德斯 ( Bernie Sanders )。誰是桑德斯?左翼是那回事?「時裝人」可能未必一一明瞭。但是,當時尚秀現場的「時裝人」,看到戴姆尼將桑德斯角逐 2016 年美國總統選舉的參選標誌作出調整,把「Bernie」換上「Balenciaga」的時候,「時裝人」無不為之動容。

天橋上的模特兒,恍如桑德斯本人或是他的政治內閣,化身成充滿時尚活力的左翼先鋒。跳出政治框架回到設計層面,戴姆尼表示今季巴黎世家的設計靈感來自「上班族」的服裝,有此想法全因最近巴黎世家的工作室,搬遷到其母公司開雲集團 ( Kering ) 的大廈。透過每天觀察「上班族」在兩個辦公室來來往往的過程,激發了他全新的創作靈感,在西裝加添休閒和運動元素。下身是沿著傾斜的肩膀線條到苗條的褲子,上身則是襯衣在外,內藏恤衫加上過頭笠的風褸,還有腳踏三層鞋底堆疊的運動鞋「Triple-S」,以上就是戴姆尼心目中白領階層的最佳型象。當然,一星期還要抽出一、兩天,穿上那件印有開雲集團標誌,驚為天人的衛衣。

無獨有偶,在巴黎時裝週一個月後,CNN 資深記者 Jake Tapper 在一個時事節目中,向桑德斯提問關於他自己成為巴黎世家設計靈感的看法,可是桑德斯完全沒有告訴我們他對衣服的看法, 只是幽默大笑自嘲一番:「 雖然我擁有很多個性,但當中並沒有偉大的造型師和時尚專家。」

時尚畢竟是一門為了賺錢的生意,什麼是伯尼·桑德斯,什麼是「民主社會主義」,種種問題其實毫不重要。只要能夠緊貼潮流,優雅地沾光,在增加自身「話題性」的同時,不令人感到憎惡煩厭,產品便能大賣。這次 2017 秋冬巴黎時裝週,戴姆尼·吉薩黎亞利用美國總統選舉的餘韻,確實為我們作出一個很好的示範。

August 8, 2016

神 vs. 神 KANYE WEST


2015 年 2 月 12 日,饒舌歌手肯伊·威斯特 ( Kanye West ) 再次衝擊時尚舞台,在紐約 Skylight Clarkson Square 替其與 Adidas 聯名糸列──〈Yeezy〉舉行首季發佈會。經歷了 2012 年首個個人系列被批評為只是左抄右抄的「混濁設計」。威斯特這次在「包裝」方面,明顯比首次個人系列做得更多。可是,要為發佈會創作五十多個不同造型,對於從來沒有學習過時裝設計的他來說,似乎非常吃力。

「別人批評我為『Fashion Victim』,但是我有錢,我能夠創造任何類別的服裝。因此就算我是『Fashion Victim』,現在已漸漸成為給予別人時尚意見的『Fashion Icon』。」- GQ.com

十年前,即使看見 Dirk Bikkembergs 這些運動時尚品牌,我們也能在其服裝發佈會上,感受到設計師想表達的主題和意識形態。如今威斯特的〈Yeezy〉,我們看到的還是與他早前替 A.P.C. 設計的服裝一樣,每個模特兒也穿得像他自己。也許,在威斯特心目中,穿得和他一模一樣就是時尚。

「Central Saint Martins 不取錄我,皆因我太出名,所以我只能在 style.com、 Scott Schuman 的《The Sartorialist》或是在與朋友 shopping 時,學習時裝設計。」- GQ.com

一個品牌的服裝是否出眾,其一,取決於設計師的精神是「優」還是「劣」。其二,在於設計師的精神,能否百分百傳遞到每一件衣服中。前者是廣闊的人生閱歷;後者是長久的技藝磨練。

踏入 20 世紀,真正了解過往人類文明──藝術所藴含的意義和時代背景,是今天時尚設計的大趨勢。藝術可以包括詩歌、戲劇、繪畫、雕塑、舞蹈、音樂,等等。很明顯,雖然威斯特懂得饒舌,可是他對藝術美學的認知程度實質有多少,真的令人不禁產生懷疑。 其實,懂唱歌的人並不代表會懂演戲,同樣地,喜歡購物的人亦不代表能夠設計時裝。

「我將會取代 Hedi Slimane 的位置......我好比 Axl Rose;我好比 Jimi Hendrix。你不能說你喜愛音樂,卻不邀請我 Kanye West 出席你的服裝發佈會。」- W Magazine

新世紀的男裝之神艾迪·斯里曼 ( Hedi Slimane ),公認為「搖滾的忠實信徒」。威斯特曾多次在不同場合評擊斯里曼,他指出斯里曼的服裝雖然不錯。但是,一條聖羅蘭 ( Saint Laurent ) 牛仔褲標價高達 $5000,在時尚界是十分不公平的現象。他認為所有衣服的售價應該和 GAP 的價格為標準,這樣才對消費者公道。

威斯特更認定斯里曼本身就是「One Step Behind Him」,而他目標便是成為 GAP的 Steve Jobs。 即使是對時裝有理想,為何威斯特卻一直在各方面衝著斯里曼?

事源 2013 年,斯里曼的聖羅蘭首個女裝發佈會,當時斯里曼低調得只對其身邊少數朋友發邀請函。然而,收到邀請函的人共通點都是只有一個:音樂。斯里本身就不認識威斯特 。而且熟識斯里曼的人都知道,他的靈感繆斯一直也是那些拿著結他、貝斯或是坐在 Drum kits 前的瘦削青年。他的搖滾從來不是饒舌音樂。即使是將聖羅蘭的工作室從法國搬到美國,他尋找的也只是加州橙縣的地下唱片廠 Burger Records,而不是肯伊·威斯特 。可是,威斯特卻主動聯絡斯里曼,要求出席他在聖羅蘭的首個女裝發佈會。當時斯里曼的答覆十分狠,他告知威斯特,若果威斯特若肯答應從此不再出席其他品牌的發佈會,才會受到邀請。

威斯特投身時裝界,某程度上是對斯里曼的反擊。因為斯里曼的服裝一直就是只設計給音樂人穿。 你永遠不會在斯里曼的〈Rock Diary〉看到威斯特的嘴臉,卻可以看到在密蘇里州薩吉勒縣的黑人騷靈搖滾青年 Curtis Harding。

假如我們站在威斯特「Huge Ego」高台上,就明白為何最近格林美頒獎禮時,他會踩贏得年度大碟的貝克 ( Beck ) 的枱,評擊貝克若果真的尊重音樂和藝術,應該將獎項轉贈給 Beyonce。 ( 在頒獎禮過後,威斯特告訴傳媒他未曾聽過貝克的專輯,而追隨斯里曼的人也清楚貝克一直受到斯里曼寵愛,從 dior homme 時期到今天聖羅蘭,貝克如 Pete Doherty 一樣也是斯里曼重要的設計藍本。 )

「Hedi Slimane 只是一種潮流,而我卻是一種永恆,因為我是搖滾巨星。饒舌音樂是新的搖滾,所以我是搖滾巨星,我更是所有搖滾巨星之最。」- BBC Radio 1

2013 年,威斯特第六張專輯《Yeezus》的〈I Am A God〉,便是回斯里曼對他的輕視。事實上,若果我們在設計美學之外思考,時裝本身就是代表驕傲,時裝人對自己所作所為感到驕傲,這是理所當然的。如 L' Uomo Vogue 的 Gianluca Cantaro 和 Robert Rabensteiner、Dazed&Confused 創辦人 Jefferson Hack 等等,在每年不同的時尚發佈會,你也可以看到他們裝扮十年如一日。他們自身人格特質已超越出服裝,這正正是時裝人忠於自己信仰的態度。可是對比起威斯特,他只是一直沉淪在標榜金錢、炫耀財富的生活態度,他只會隨著潮流改變而將當時最受歡迎的品牌掛上身,其實他才是一種潮流,相反斯里曼卻真正是一個永恆。

說到底,從事時裝的人都知道品牌發佈會要做多少功夫,模特兒每一個 look 都是不少人用盡吃奶的氣力建立,加上威斯特屢敗屢戰和勇於嘗試的精神,絕對值得我們學習。所以也不好意思對他寫得太狠。只能說人類文化從遠古 20 萬年至今,宗教從來只是愚弄和擺佈大眾的產物。而宗教當中的「神」只有兩種,一種是受別人肯定,所推祟出來的神,另一種,則是混水摸魚,自稱為「神」的神。說到底,聰明人也應該知道,我是喜歡哪一位神和我心中對〈Yeezy〉的評價。

April 20, 2016

送別美國搖滾聖人 HEDI SLIMANE


假如你上年有看美國經典饒舌組合 N.W.A ( Niggaz Wit Attitudes ) 的傳記式電影《衝出康普頓》( Straight Outta Compton ),可能你會認為自從二十世紀,所有美國人都只會聽饒舌音樂 ( Hip Hop ),甚至你會覺得現在美國人談論肯伊·威斯特 ( Kanye West ) 的時間,比討論美國總統巴拉克·奧巴馬 ( Barack Obama ) 的時間還要多。

無可否應,現在饒舌音樂在美國具有超然地位。但是,自從有位喜愛搖滾 ( Rock ) 的法國人去了美國,他不僅利用時裝,令搖滾文化在時尚界中的鋒芒完全蓋過饒舌文化。他的魅力還導致不懂時裝設計的威斯特,決心投身時裝行業,苦苦追趕他的身影。最後更讓威斯特因愛成恨,產生了妒忌心,對他說出「饒舌是新搖滾」和「我是地球上最具影響力的搖滾巨星」等等非理性說話。這個將威斯特迫瘋的法國人,他的名字叫艾迪·斯里曼 ( Hedi Slimane )

最初,斯里曼將整個聖羅蘭 ( Saint Laurent ) 工作室由法國搬到美國西岸,惹來外間不少人的質疑和批評。經歷了約莫五年時間,總共二十二個女裝與男裝成衣系列,加上重啓高級訂做系列,聖羅蘭每年高達十億歐元的營業額已經說明了誰是誰非。而且,除了透過衣服賺錢,斯里曼對整個美國音樂界,不論是主流 ( Major ) 或是非主流 ( Indie ),也帶來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正面影響。

迪奧·桀傲 ( Dior Homme ) 年代,斯里曼的設計靈感主要圍繞著地下搖滾 ( Indie Rock ) 樂隊,以有壞孩子之稱的 The Libertines 結他手兼主音 Pete Dorthy 為首的一眾倫敦青年 ;在聖羅蘭年代,斯里曼的設計謬斯則以舊金山 ( San Francisco ) 地下搖滾樂隊 Girls 的結他手兼主音 Christopher Owens 為起點,從美國西岸橫跨至美國東岸。

舊日迪奧年代極具前瞻性,來自紹森德濱海 ( Southend-on-Sea ) 的 These New Puritans 雙子 Barnett 兄弟;在聖羅蘭年代,斯里曼同樣找到來自加利福尼亞州 ( California ) 橙縣 ( Orange County ) 的新世紀龐克 ( Neo Punk ) The Garden 雙生兒 Shears 兄弟。何況斯里曼比任何美國人更願意發掘美國的搖滾音樂。來自拉古拿海灘 ( Laguna Beach ) 的 迷幻鬼才 Ty Segall、來自密西根州 ( Michigan ) 薩吉諾市 ( City of Saginaw ) 的騷靈搖滾黑人青年 Curtis Harding、著名豔星 Pamela Anderson 之子同時也是沖浪搖滾 ( Surf Rock ) 明日之星的 Dylan Lee。還有數之不盡的地下搖滾少年。例如,需要在 Kickstarter 集資推出唱片,來自紐約蒂伏利 ( Tivoli ) 的 Skinny Bones、同樣來自橙縣的 Cherry Glazerr、來自奧克城 ( Oaktown ) 的 The Swimmers 等等,他們全都因為斯里曼而從小社區逐漸步入大眾的眼簾;就像舊日迪奧年代英國埃文河畔史拉特福 ( Stratford-upon-Avon ) 的 Eight Legs,樂團成員全都是僅僅十七之齡,就能夠得到日本唱片公司的邀請,為他們推出樂隊首張大碟專輯一樣。

圍繞斯里曼身邊的音樂人,除了羽翼初開的年輕人,還有不少美國音樂界的重量級人馬。西岸另類搖滾 ( Alternative Rock ) 長青樹 Beck、Nirvana 靈魂人物兼有油蹟搖滾 ( Grunge Rock ) 英雄之稱的 Kurt Cobain 其遺孀 Courtney Love、工業金屬 ( Industrial Metal ) 大邪神 Marilyn Manson、紐約後龐克 ( Post Punk ) Sonic Youth 貝斯手兼有「後龐克女神」之美譽的 Kim Gordon、 迷幻音樂 ( Psychedelic Pop ) 奇葩 Ariel Pink 等等。當然不得不提,法國當代電子浩室 ( Electronic House ) 傳奇 Daft Punk 聯同美國芬克 ( Funk ) 結他大師 Nile Rodgers 和節奏藍調 ( R&B ) 詩人 Pharrell Williams 四人聯手炮製的〈Get Lucky〉,在該首家傳戶喻的金曲其音樂錄像當中,他們四人身穿的衣服,正正是斯里曼為他們度身訂做的聖羅蘭

歇斯底里的搖滾信仰結合鮮明的瘦弱病態美學,就足以讓所有追隨斯里曼的人不斷向他朝貢,甚至使他能夠在當代時裝界呼風喚雨。若果你是斯里曼的忠實粉絲,必定記得他在剛創立迪奧男裝的時候,首個個人專訪也是來自美國。

美國荷里活最古老的音樂廳柏拉迪恩 ( The Hollywood Palladium ),不少音樂界的搖滾巨星也曾在此處演出。斯里曼最後一個聖羅蘭成衣系列的發佈會,亦破天荒在此處舉行。能夠在有限的時尚界,展現自己對搖滾的無盡熱情。如果美國麻省哈佛大學 ( Harvard University ) 的經濟學者 Umair Haque 能夠形容斯里曼為「The Steve Jobs of Fashion」,那麼我們再給抒斯里曼美國「搖滾聖人」的名號,也絕對不是誇張。而這位搖滾聖人在柏拉迪恩作出的深情告別,確實是一個令人不捨的完美結局。

March 19, 2016

沒有不消失的愛 LANVIN


來到塞納河右岸,抵達巴黎第 8 區,經過彰顯拿破崙豐功偉績的凡頓廣場 ( Place Vendome ),再沿著協和廣場 ( Place de la Concorde ) 仰望巴黎凱旋門 ( Arcde triomphe de l'Etoile ) 的方向走,直到富蘭克林·D·羅斯福車站 ( Franklin D. Roosevelt ) 再向兩點鐘方向行,就會到達被譽為世上其中一條最時尚的精品街:聖奧諾雷市郊路 ( Rue de Faubourg Saint Honore ) 。而在 22 號門牌前停步,便是浪凡 ( Lanvin ) 的總部。這個佔地面積不多,但樓高六層的建築物,不僅可以說是法國首個推出女性成衣的地方,也是 131 年前,則 1885 年 Jeanne Lanvin 本人創立浪凡的位置。大樓外牆的新文藝復興建築雅調,正正是那百年歷史的標記。

由最初製作帽子,到只想為女兒創造一些舒適的衣服,最後發展成為一個具代表性的時裝品牌,雖然在一百年間曾因高訂服裝沒落而陷入低潮,但隨著品牌在 2001 年被賣到台灣聯合報業王惕吾女兒王效蘭手上,終於安定下來。「因為我有位香港朋友穿了浪凡的男裝三十多年。我想如果我成為了浪凡的持有人,他一定會為我而感到驕傲和高興。」王效蘭又說:「剛買下浪凡時我住在坎城。艾爾·巴茲 ( Alber Elbaz ) 向我來電。當時他已經有一年多沒做時裝,他拿著他的筆記簿來找我,他說因為聽聞一個東方人買了浪凡。和他初次會面,我看到他的風格著重簡約線條,設計乾淨俐落,談了不夠十分鐘,我就決定聘請他來擔當浪凡的創意總監。」 就這樣,艾爾·巴茲便在浪凡一直工作,與王效蘭一起將浪凡這個在法國最具歷史的品牌重建,令浪凡由連年虧損改變成一個年收入高達 2.5 億歐元的頂尖品牌,直到上年秋天因與王效蘭理念不再相同而遭她解僱。

在巴黎 2016 秋冬時裝週,沒有了艾爾·巴茲的浪凡女裝,整個糸列充滿了珠寶閃爍的韻味,鑲嵌了寶石的高領、袖口、項鏈和水晶耳環,相信是一直伴隨艾爾·巴茲的設計團隊向他作出的最後致敬,因為艾爾·巴茲是十分喜愛珠寶設計的。在一個女人什麼都擁有的年代,她們缺少的就可能只是愛和珠寶。黑色的漆皮風衣加上雪紡飾物,或是黑色的錦緞禮服外套配上寶石反領,這些率性的「斜裁」 ( Bias Cut ) 和華麗細節,就如舊日艾爾·巴茲所做出來的浪凡,擁抱著穿著它們的女人。給抒女人愛和力量,一直是巴黎女裝強調的崇高精神和理念,不論是CoCo ChanelChristian DiorYves Saint Laurent。難怪方間普偏覺得,艾爾·巴茲這位曾被《Vogue》推崇為與 John GallianoKarl Lagerfeld 齊名的當代三大時裝設計師的離開,是王效蘭和所有浪凡愛好者的重大損失。

記得王效蘭曾公開表示,她的辦公桌上時常擺放艾爾·巴茲所送贈的蘭花,因為艾爾·巴茲知道她的名字裡有個「蘭」字。但畢竟世上沒有不枯萎的花,也沒有不消失的愛。艾爾·巴茲認為現時缺浪凡形象過於向亞洲市場傾斜,是品牌收入自 2011 年以來持續下滑的原因。他又認為若果想令浪凡更上層樓,需要一些外來協助,例如接受大財團注資。王效蘭雖然接受艾爾·巴茲的建議,但她卻替浪凡的股份向外間開出一個非常高的價錢,使品牌向投資者尋求注資時十分不順利。就這樣,也擁有 10% 浪凡股份的艾爾·巴茲和王效蘭關係破裂。

今時今日,時裝絕對是一門生意,一個時裝大師背後必定有一位優秀的商業決策者,像 Tom Ford 與 Domenico de Sole、Valentino Garavanio 與 Giancarlo Giammetti。但現實中又有多少對時尚組合,可以像 Yves Saint Laurent 和 Pierre Berge 一樣,一起走到最後?

也許,對於所有浪凡的愛好者,現在只能穿著昔日出於艾爾·巴茲手中的舊衣裳,聽著一首法國老歌來懷緬他從前透過浪凡給抒女人的愛,如 60 年代的法國氣質才女 Francoise Hardy 於 1968 年所主唱的經典金曲《Comment te dire adieu?》( 中譯《 如何和你說再見?》,旋律改編自 1966 年由美國女歌手 Margaret Whiting 所唱的《It Hurts to Say Goodbye》)。

花會淍謝,愛會消悊,只有舊衣和老歌,不會改變。

March 14, 2016

after ALEXANDER WANG


數月前,時尚圈已有傳言流出,由格魯吉亞設計師戴姆尼·吉薩黎亞 ( Demna Gvasalia ) 執掌的巴黎世家 ( Balencelaga ) ,首季整個系列與他所創立的品牌唯特萌 ( Vetements ),兩者的相似度高達 99 個百分比。果然,隨著電音以四分音符的節拍響起,在宏偉的管弦樂交替下,強烈的唯特萌符號:寬衫大袖、闊衣博帶的剪裁,又一次在巴黎 2016 秋冬時裝週的巴黎世家女裝中,呈現於我們眼前。不禁令人懷疑巴黎世家是否已成為了唯特萌的主線?或是副線?

單憑肉眼觀察,相比起唯特萌秀中的崩克搖滾式格子印花、或是黑暗金屬式五芒星圖騰,巴黎世家無疑顯得高貴雅緻一些。然而,在時尚工業裡,除了技藝,風格的「傳承」對於一個高端品牌也是非常重要。當一個年輕力壯的設計師,去到一個備有悠久歷史的品牌,有「改變」和「改革」的想法是必然的事。但在「變」的同時,也不能遺忘品牌的「傳承」。

所謂「傳承」,就是將品牌背後的理念和精神繼承甚至發揚光大。若果設計師不能夠將品牌的理念和精神確切地消化,而只是在形式和風格上穿鑿附會,那麼設計師自身的強烈思想,定必將品牌的理念和精神遮蓋。王大仁 ( Alexander Wang )巴黎世家的三年,就是因為沒有好好「傳承」里斯托巴·巴倫夏卡 ( Cristobal Balenciaga ) 先生的風格,最後只好黯然離開。

話說回頭,現在由格魯吉亞人所執掌的巴黎世家,也許與舊日巴倫夏卡先生的風格相差甚遠。但巴倫夏卡先生本人對未來的嚮往,我們絕對可以從戴姆尼的巴黎世家中感受得到。不要忘記在 60 年代,由意大利設計師 Pierre Cardin 所發起的「未來主義」,當時塑料和橡膠首次大量運用於時裝之上。而當下我們所見,戴姆尼的巴黎世家當中的鋪棉夾克,加上深至鎖骨的闊領剪裁,不就是可見於未來的前衛風貌嗎?

每個世代的年輕設計師,對於前衛、流行、時尚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不論是戴姆尼,或是王大仁。正如戴姆尼在時尚秀後接受訪問時說:「想感知未來,先要了解過去。但你在駕車時,不能只盯著倒後視看。」從起用唯特萌的閉幕模特兒,作為巴黎世家的開場模特兒這個想法,已可窺探出戴姆尼他身上的年輕叛逆因子。當年輕設計師能夠將自己的叛逆因子,成功結合於品牌的傳統理念,再配合當下的時代背景加以素造,就是一望無際的成功未來。

惟獨有些人會覺得,戴姆尼的思潮與 Raf Simons馬丁·馬治 ( Masion Martin Margiela ) 十分相似而感到不高興。但既然他們三人也是畢業於比利時的安特衛普皇家藝術學院 ( Royal Academy of Fine Arts ) ,則是系出同門。而且戴姆尼在 2009 年也曾加入馬治先生的設計團隊。人們常說:「當上帝關你一扇門,就會為你開一扇窗。」當現今的馬丁·馬治成為了 John Galliano,那麼上帝就會讓馬治先生,透過戴姆尼的姿態,再次來的我們的人生中。我們不妨朝這個好方向想。

February 13, 2016

斯里曼的里程碑


在艾迪·斯里曼(HEDI SLIMANE)將會離開聖羅蘭(Saint Laurent)的傳言下,聖羅蘭的2017秋冬成衣發佈會,如期在美國洛杉磯最古老的歌劇院The Hollywood Palladium舉行。

這次成衣系列當中採用不少舊日伊夫·聖·羅蘭(Yves Saint Larent)曾使用的圖騰,目的是對伊夫·聖·羅蘭本人生前在法國左岸首間店鋪SAINT LAURENT rive gauche的50週年致敬。同時這次發佈會也是斯里曼繼2011年在洛杉磯The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舉辦攝影展《 CALIFORNIA SONG 》後,第二次在洛杉磯進行發佈會。

值得一提的是,過往斯里曼徹底以攝影紀錄音樂,從英國倫敦的Britpop,到美國洛杉磯的Surf Sound,今年也是斯里曼投身攝影界的10週年紀念。

2016年,絕對是斯里曼在時尚界、音樂界、攝影界的一個重要里程碑。

November 19, 2015

恐襲年代,巴黎「布波一族」的反思


11月13日,巴黎11區發生連環恐怖襲擊,令人感到悲傷萬分。但正如電影搏擊會(Fight Club)中一句金句:“Stay with the pain, don’t block this out.”。在傷痛過後,巴黎人該做的不是逃跑,應是勇敢面對,特別是於11區內居住,為數最多的「布波一族」。

三年前適逢法國總統大選,若你當時與法國人同枱吃晚飯,愛說話的法國人必定喋喋不休,談論自己的投票意向和移民政策等問題。坐在右邊的豪門權貴,討厭他定居已久的8區或16區有外國人出現,他們甚至希望所有外國人滾出法國。而坐在左邊的社會基層,則只希望有錢人多繳些稅和政府給他多些福利。那麼坐在中間的中產階級呢?他只會告訴你這餐晚飯份量有點兒多和味道太濃不健康。

是的,坐在中間的中產階級從來不關心社會。不關心佔領華爾街。不關心中東局勢。對他來說,只有衣服和有機食品才是重要。他永遠意識不到,沉默的中間派往往是左右社會的關鍵。

美國著名政治評論學者David Brooks在其2000年著作《天堂裡的布波族》(Bobos In Paradise)中,稱呼21世紀中產階級為「布波一族」(Bobos)。一個「Bo」是指布爾喬亞(Bourgeoi),另一個「Bo」則是指波希米亞(Bohemia)。前者是指社會上的中產階級或成功人士,後者則是指純潔浪漫、超脫社會規範的浪子。布爾喬亞加波希米亞,兩者根本是對立的,但當兩者的特質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就是「布波人」。

最初David Brooks創立「布波一族」一詞,是用來形容同時具有60年代「叛逆精神」和80年代「成功主義」的美國中產。但在同年,由法國《解放報》(Libération)記者Annick Rivoire在發表的文章《L'été de tous les Bobos》中,首次對法國人使用這個名詞,自此成為法國人之間流行的用語。無可否認,Annick眼中的「布波一族」就是那些沈默的法國中產。

至於巴黎的「布波一族」,主要聚居在9區、10區、18區和今次受到恐襲的11區,因為這幾個地區充滿生活品味,而且房子的價格也對應中產的荷包。9區的加尼葉歌劇院(Opera de Paris Garnier),其後方便是春天百貨(Printemps)老佛爺百貨(Galeries Lafayette Haussmann)。10區聖馬丁運河(Canal St-Martin)一帶有聖羅蘭教堂(Église Saint-Laurent)。博馬舍大道(Boulevard Beaumarchais)以左的11區,與聖心堂(Basilique du Sacré-Cœur)上方靠近科蘭古街(rue Caulaincourt)的18區,同樣是滿佈各式各樣充滿個性的小酒館與商店。

巴黎的「布波一族」好比法國經典小說《追憶似水年華》(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中的普魯斯特。他們追求生活態度,他們抗拒把大大個的Logo掛在身上。因此售價中等但款式時髦的The KooplesSANDRO最適合他們的胃口。當然,在巴黎每位「布波人」的衣櫃深處,都會有一兩套高級訂造服來應付隆重場合。如伊夫·聖·羅蘭 (Yves Saint Larent)或是迪奥·桀傲(Dior Homme)

除了穿衣態度,在飲食方面,巴黎的「布波一族」大抵只會在高級超市Naturalia買有機蔬果,雖然這些有機蔬果售價比一般超市的普蔬果貴四成。奧特瑪萊區(Haut-Marais)的Marché des Enfants Rouges也是巴黎「布波一族」的集散地,他們一有空便會到這個巴黎的古老市集四處閒逛。若果巴黎的「布波人」想外出吃飯,他們大概也只會到VIVANTNanashiBrasserie Barbès。其實他們不是挑剔,只是因為這三間餐廳用的食材全都是有機食材。位於10區小巷間的VIVANT,號稱擁有全法國最齊但產量極小的「Nature Wine」,這些以自然發酵方式生產的葡萄酒,還要是由法國各地的小酒莊直接運來巴黎。Nanashi在巴黎則有兩間分店,但是若你想光顧,即使不在繁忙時間也要等待四十鐘或以上。至於在18區巴柏斯羅斯肖特車站(Barbes-Rochechouart)旁的Brasserie Barbès,也是巴黎「布波一族」的蒲點。

來屆法國總統大選將會在2017舉行,懇請巴黎的「布波一族」不要再沉迷素色的衣服和乏味但很貴的有機菜式,站出來!不懂政治,便到YouTube搜尋右派法國民族陣線(Front National)青年黨部主席Julien Rochedy的演說。(他可是一位講究打扮、長相出眾的中產知識份子啊!)

現在是非常時期,巴黎的「布波人」必需勇敢向其他法國人高呼:「只有右派才能捍衛我們家園」,就像向其他人大膽承認「星巴克(Starbucks)其實十分方便」或「美國漢堡包不是很難吃」一樣。

October 11, 2015

好心分手,王大仁與巴黎世家


剛完結的巴黎2016春夏女裝週,當中最多人討論的,必定是亞歷山大·王(ALEXANDER WANG)巴黎世家(Balenciaga)的最後一個發佈會。外間猜測王大仁巴黎世家結束賓主關係,是因為王大仁的個人品牌得到巨額投資,令他想專注發展自己的品牌。辜勿論王大仁巴黎世家是否好心分手,毫無疑問,王大仁巴黎世家的三年,絕對不可以說是成功。

時尚炮杖嘴Cathy Horyn,在2010年曾這樣評論王大仁:「王先生不是個出色的設計師,雖然有些人給了他很高的評價,但他顯然是個只懂得取巧的設計師。」她續說:「王先生沒勇氣嘗試大膽設計或創新事物。」評論中,這位《The New York Times》時尚評論員還暗示王大仁當季有些設計,是模倣Marni上一季大賣款式。

王大仁是否如Cathy Horyn所說不是一個出色的設計師?誰也不敢一口咬定,因為何謂「出色」?在每人心目中也有不同定義。但是,我們不能否應,王大仁初出道便能夠在時尚界嶄露頭角,是因為《穿著Prada的惡魔》(The Devil Wears Prada: A Novel)小說中魔鬼上司的原形,美國版Vogue主編Anna Wintour一手捧紅,當然還有王大仁在美國紐約這大都薈,每晚派對上結交的那些名人和名星朋友。

受到一大堆名人與名星追捧,是不少品牌作為現今時尚界成功的捷徑。可是,這條捷徑卻不能為那些品牌帶來歷史和傳統。歷史和傳統,是要經過多年培養,也是一個品牌令消費者嚮往的重要元素。在法國,巴黎世家可以說是繼HERMESLouis VuittonCHANEL後第四個歷史最悠久的高端品牌,而在美國帕森設計學院(Parsons School of Design )畢業的王大仁,明顯不懂傳承和延續歷史和傳統的理念。

回望過去,為巴黎世家創立了一個時代的法國人尼古拉·蓋斯基爾(Nicolas Ghesquière),他年輕時不曾受過正統的設計學校訓練,反而於14歲的求學時期,先後於agnès b.及Corinne Bocson實習,19歲畢業後成為Jean Paul Gaultier的助理設計師,其後同時在法國品牌poles與意大利品牌Callaghan浸淫,直至23歲加入巴黎世家,再於兩年後,以僅僅25之齡成為品牌創作總監。

反觀王大仁,他只曾在求學時期二年級在馬克·積加斯(Marc Jacobs)短期實習。他從帕森設計學院修業後,隨即自立個人品牌,未曾體會過任何一個高級品牌的傳統精神。然而,尼古拉所執掌的巴黎世家,十五年來一直保持著品牌創辨人Cristobal Balenciaga生前的主張──對未來主義的前衛探塑。相反,王大仁手上的巴黎世家,總是脫離不了他自己品牌的影子,令巴黎世家看似是高端版亞歷山大·王

一個以傳統和歷史作為賣點,主力售賣高貴及典雅手袋的歐洲品牌,是不需要一個喜愛夜蒲的「美國仔」。至少,從王大仁自己的個人品牌所出產的手袋來看,可以肯定這位熱愛街頭運動風格的設計師,沒有能力如往日尼古拉與另一位法國手袋設計師Myriam Schaefer一樣,替巴黎世家創造出極具代表性的「it bag」──Motorcycles bag。

在今年2月,馬克在接受英國版Vogue主編Suzy Menkes訪問時,直斥現今新一輩年輕設計師的陳腔濫調,沒有創意之餘也沒有可觀的內容。其矛頭,更是直指王大仁。的確,沒有歐洲文化教育基礎的王大仁,真是未夠歷練駕御一個具有一百年歷史的老品牌。

October 4, 2015

Gucci重生:馬可孛羅轉世的時光之旅


2015年9月,全球時裝編輯,手執仿製17世紀法國女畫家Madeleine de Scudéry在1654年繪畫的奇幻地圖《Carte de Tendre》(Map of Love)邀請卡,齊聚位於米蘭的Scalo Farini火車站遺址,等待亞歷辛度·米哲爾(Alessandro Michele)獲委任為古馳(Gucci)創作總監後他第一場春夏女裝秀的開始,這亦是米蘭2016春夏女裝週的揭幕重頭戲。緊隨上季秋冬女裝系列得到一致好評,這次沒有湯姆·福特(TOM FORD)的荷里活式紅地氈。沒有Fride Giannini的翡冷翠式古典壯麗。亞歷辛度這位新上任的設計師帶給我們的,是一場分外具文藝氣息同時緊貼當前時尚界提倡,仿效古時人類對未來所構想的復古未來主義(Retro-Futurism),與及包含不同時代背景之美學元素的折衷主義(Eclecticism),兩種主義合而為一的時光之旅。

在13世紀,意大利旅行家馬可孛羅(Marco Polo)曾經兩次遠航東方,並在晚年透過口述著立《東方見聞錄》(Book of the Marvels of the World),令當時所有歐洲人對東方都充滿願景。今天,設計師亞歷辛度仿似馬可孛羅再世,也透過服裝設計,把《Carte de Tendre》地圖上的奇幻國度,一一呈現於我們眼前。

隨著時尚配樂監製Michel Gaubert所編的背景音樂,當中的烏德琴琴音起,模特兒一個又一個從摺疊的阿拉伯屏風,與兩旁是蛇圖騰的粉色波斯地氈上走出來。她們有的穿著以經典古馳綠色綢段所編織而成的蕾絲長裙,有的穿著胸前綉花的雪紡襯衣,有的穿著滿佈圖騰與印花的絲質針織套裝,有的穿著繡上花蛇與蝴蝶的皮夾克。加以細看,你還會發現有部分模特兒都是戴著烏蠅眼鏡和貝雷帽,她們看似是一班超越時空的歐洲文藝旅人,每人也手執一個古馳手袋,緊隨和馬可孛羅同樣是意大利人的亞歷辛度,探索《Carte de Tendre》地圖上的奇幻國度。

也許,唯一可以成為話柄的,是今次整個春夏女裝系列中,都充滿了普遍西方文化認為代表邪惡的蛇。古希臘神話中的美杜莎,就是背部長有雙翼的蛇髮妖魔。但要知道,根據古希臘詩人奧維德(Ovid)的《變形記》(Metamorphoses),美杜沙曾是波塞東情人。在靠近中東的土耳其,亦有部分人相信她是幸運女神。

「我在辦公室中不斷嘗試結合一些亞洲,還有來自西班牙、墨西哥和英國的美學工藝,如刺繡、鮮花、褶邊。」早前,亞歷辛度為美國天后麥當娜(Madonna)的世界巡迴演出設計服裝時,談到自己創作時的靈感泉源。回顧歷史,在湯姆年代,麥當娜也曾在MTV電影大獎的頒獎典禮上,從頭到腳穿著古馳。無獨有偶,亞歷辛度第一次發表會,其開場背景音樂也是用上湯姆所執導的電影《A Single Man》其中一首插曲。可見,亞歷辛度確實是有野心帶領古馳,重回TOM FORD在90年代所建立的王者地位。

要推論亞歷辛度能否讓古馳重捨昔日湯姆年代的輝煌,現在還是言之尚早,但這位滿臉鬍子,留著一把黑頭髮和手戴銀戒指的42歲設計師,其充滿活力的奇幻青春美學,已令古馳在2015年上半年銷售額,上漲逾38%。

亞歷辛度在年輕時代曾為另一意大利品牌FENDI設計配飾和瓷器品牌Richard Ginori設計瓷器,即使後來加入古馳,他也是專攻飾物設計。到了現在,他終於有機會向世人宣告,服裝設計也是他的強項。僅僅過了三個時裝週,他的服裝已俘虜不少當紅名人,不止美國天后麥當娜,還有摩納哥公主Charlotte Casiraghi、影視女星Dakota Johnson和青春偶像Harry Style

看來,各位女士是時候把埋藏在衣櫃深處,那些印滿古馳經典標誌的手袋找出來。

September 28, 2015

與魔鬼交易:BALMAIN for H&M


真不想談論關於「Fast Fashion」的事物,無奈,以主攻追趕潮流人士為銷售對象的H&M,最近又勾撘上法國品牌巴爾曼(BALMAIN)

在「Fast Fashion」層面裡,值得拿出來研究的,就只有如何用兩星期時間,搜集所有品牌於來季將會紅起來的款式,再模仿和偷師這些款式中的設計精髓,然後大量生產,最後全球鋪陳出貨。這一切一切,只在於消費者能以最低價錢買到當季潮流,與及,「Fast Fashion」品牌能不需要認真思索,就可以快速收割賺飽的魔鬼交易。

於人類而言,魔鬼向人類提供各種誘惑,有些人為了得到這些恩惠,樂意付出自己的靈魂與魔鬼簽下契約,但結果換來永恆的詛咒。 於時裝而言,品牌與魔鬼訂立合同,可能換來一時的聲名大噪(Noise),但重要的品牌形象(Image),卻隨之而失去。

幫襯巴爾曼的人,大部分都是希望自己一踏出門,便會得到街上途人注視的名門和貴婦,絕對不是星斗市民,既然如此,出入上流社會的他們,怎能忍受自己和平民穿著同一個品牌的衣服?更姑勿論要他們打開銀包。因為,一直穿著"Made in France"衣服的人,是絕不能忍受自己淪為穿著"Made in China"、 "Made in Cambodia"、"Made in Vietnam"的。

BALMAIN for H&M,只會嚇怕巴爾曼過往的忠實擁躉。

其實,巴爾曼上一任創作總監Christophe Decarnin的業績不佳,絕不是如方間所想因為他的衣服格價過高(其實一件衫賣多少錢也不是由設計師話事),之所以銷量不理想,全因為他在巴爾曼所走的半高級訂造服路線上,只懂得一直售賣華麗氣氛,卻總是未能創作一種讓人一見難忘的自我風格。

今天,賺不到錢就要換人,已經成為時尚品牌於集團化經營下的常態。事實上,當初Christophe Decarnin被拉下馬,相信不是他不賺錢,只是他賺得不夠快不夠多,走馬上任接替他的年青設計師Olivier Roustein,今年其巴爾曼春夏系列,被普遍時尚傳媒指斥是抄襲Alexander McQueen在1997年替Givenchy設計的春夏高級訂造服系列,再加上觀察近年其巴爾曼廣告選角的品味,這位年青設計師和巴爾曼的未來,實在令人十分擔憂。

(說真的,真想知道BALMAIN for H&M的廣告那個地鐵背景,是誰人想出來?你可曾見過買得起巴爾曼的人,是會>依賴乘搭公共交通工具?)

April 9, 2014

上帝祝福的孩子MAXIME SIMOENS


經歷了幾季巴黎時裝週的馬斯美·西姆昂斯(MAXIME SIMOENS),現在已成為「時裝精」必須認識的名字。而在今季春夏女裝週,馬斯美藉著新時代建築美學作為設計靈感,將人與環境之間不可分隔的微妙情感融入衣服當中。雖然,衣服和現代建築美學扯上關係,並不是一件新鮮事,但是其服裝不脫節的時代感,加上剪裁清新秀麗,即使馬斯美的建築美學可能令你不感到新鮮,相也必定能勾起不少消費者的購買意慾。我們相信,這也是為何時尚帝國LVMH會收購馬斯美·西姆昂斯品牌股權的原因。

雖然,一直有不少人也認為,馬斯美是一位十分幸運的男孩。除了得到LVMH集團注資,時尚媒體總是在有關他的報導中,道出他年青時的逸事,為他建立才華橫溢的正面形象。例如,「他在畢業後得到了不少實習機會,在Christian DiorELIE SAABBalenciagaJean Paul Gaultier等多個著名品牌當實習生」、「在2009年,他首次以自己的名字,推出同名品牌服裝,在舉行了兩次小型發佈會後,便受法國時裝協會所邀請,破格成為第一位未曾參與巴黎時裝週公展示作品的會員」、「他於2011年受到法國傳統老牌Leonard Paris的邀請,以年僅27之齡擔當品牌的創作總監」等等。再加上早前美國流行電視劇《Gossip Girl》的服裝造型師ERIC DAMAN,邀請他在劇集第四季的巴黎篇中為演員設計服裝。馬斯美確實是位十分幸運的男孩。

不過,若我們只把目光只集中在馬斯美他頭上的幸運光環,這無疑是對他不公道。於1984年出生於法國北部里爾的馬斯美,從小便對藝術充滿著渴望,如喜歡繪畫、歌劇和特別沉醉於電影世界。最初,他夢想在長大後當位電影導演,他還曾在電影院當了十年雜工,他這份堅持,目的就是要接近電影。其後,入讀電影學校,對他來說當然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然而,在進入電影學校後,他卻發現在製作電影的過程中,分外強調數字計算和攝影技術,這根本就不適合自己。所以他寬容大度,胸襟廣闊地放棄了兒時的夢想。其後在偶然的機會下,他看到當時美國著名歌手麥當娜(Madonna)在世界巡迴演唱會中,身穿Jean Paul Gaultier為她設計的金色緊身尖錐馬甲,受到麥當娜的前衛影像衝擊後,他勇於重新定位自己的人生方向。馬斯美知道,時裝設計才是他能夠具體地表現自我的舞台。

我們可以看到,從小對藝術的渴望,對藝術的堅持,對藝術的胸襟,對藝術的勇氣,是馬斯美這位天才能夠成功的主要原因。

除了馬斯美·西姆昂斯LVMH集團還分別先後注資英國鞋履品牌Nicholas Kirkwood、人們稱為「金童」的英國設計師其同名品牌J.W.Anderson,和最近才公佈的意大利品牌MARCO de VINCENZO。也許,這些設計師在母親的肚子裡時,均受到上帝親吻額頭,賜予他們美學智慧,賜予他們俊俏外表,還賜予他們看似一望無際的未來,他們都是受到上帝祝福的孩子。但是,我們不應只過份強調他們的成功是依靠幸運,忽略了他們在成功背後,所付出的渴望、堅持、胸襟和勇氣。

March 26, 2014

agnès b.的淒美錄像


長久以來,設計師雅尼斯·貝(agnès b.)一直不斷透過各種途徑,來表達自己對電影的熱愛,由最初年輕時身體力行參加各大電影節,並且透過自己所設計的服飾,對不同的新浪潮藝術電影作出致敬。其後,貝小姐還為不少藝術電影擔任美術指導,黑白的藝術電影配上黑白的雅尼斯·貝西裝。在1995年,她成立屬於自己的電影製作公司:Love Streams。

電影,絕對是一項深深影響貝小姐的重要藝術活動。每當消費者走進雅尼斯·貝店鋪裡購物,總是能在店內,看到四週也高掛著她珍藏的電影海報,就像貝小姐親身在你耳邊細說:「不要再花錢在我的服裝了,倒不如多花些時間,多花些金錢在新浪潮電影。」試問喜歡雅尼斯·貝的人,誰不會產生這種幻想?

從1995年成立電影製作公司開始,貝小姐已經透過Love Streams製作了多達37部藝術電影,直至2013年3月,貝小姐這位電影迷終於首次執起屬於她自己的導演筒,執導自己人生第一部電影:《Je M'appelle Hmmm…》

電影《Je M'appelle Hmmm…》,內容主要講述一個只有十一歲的女孩遭到父親性侵犯,繼而離家出走,然後在流浪的旅途中,遇上一位比自己年長的英國貨車師機,與他成為一對帶有瞹眜關係的朋友,可惜到最後也是悲劇收場的淒美故事。雖然,貝小姐在訪問中曾透露她在十二年前已寫下這個故事,故事內容不是其個人經歷,是取材自一篇新聞報導。其實電影就如文學,當中形式與風格是可以相互傳承。很多文學作品當中的故事,都是說故事的人自己的親身經歷與體驗,例如《紅樓夢》的賈寶玉,就是作者曹雪芹。《Ulysses》的Stephen Dedalus,就是作者James Joyce。《酒徒》中的酒徒,就是作者劉以鬯。

所以,《Je M'appelle Hmmm…》不禁會令人聯想起,當中那位小女孩,就是貝小姐的自身投影。假如廿一世紀最偉大的時尚攝影師Helmut Newton可以說:「我的攝影作品,不是一直用來掛在美術館裡的裝飾品。」那麼,今天貝小姐也同樣地作出高呼:「我的淒美錄像,不是一直用來收藏在內心深處的收藏品。」

來,就在3月29日下午12時正,於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一起透過貝小姐所拍攝的影像,感受她從前的徬徨。從前的失落。從前的悲傷。

電映放映時間:

2014年3月29日下午12:00
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March 23, 2014

告別六君子之首,Ann Demeulemeester


相信對於2014春夏的Ann Demeulemeester(安·迪蒙拉米斯特),人們目光不再是注視在天橋上的時裝秀,而是反覆閱讀她在10月20日,親手書寫給各大傳媒的告別信。

安·迪蒙拉米斯特,絕對可以說是在1987年那輛出租卡車內,一起前往倫敦的「安特衛普六君子」當中最出色的一位。1959年出生於比利時,年輕時受到在大西洋另一方,美國紐約城中那位「搖滾女詩人」──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所影響,走進比利時安特衛普皇家藝術學院,開始其時裝設計之路。雖然,帕蒂在成名後世人隨即稱之為音樂界的「崩克教母」,但是安小姐的設計並沒有充滿「too fast to live, too young to die」的口號或「Sex」的情色影像。安小姐一直以黑白為主題,再配合大量層次疊搭與及不對稱的剪裁,加上強烈的女性符號,成為大部分人每年也樂於付出金錢購買的另類時尚潮流。安小姐順理成章成為「安特衛普六君子」之首。

長久以來,不少時尚媒體一直誤把安小姐的設計解讀成黑暗、頹廢的歌德服裝,這是錯誤的。正如在她的設計中,我們從來也找不到甚麼「病態」風格或「驚世駭俗」的設計。反而,其「雌雄同體」風格,是代表在二十世紀初,那些渴望與男人平起平坐,實現自己人生價值與政治取向的「Gibson Girl」;其「反叛」設計,即代表在六十年代美國舊金山中,那些熱烈宣揚和平與愛,卻一身「Hippy Look」打扮,不時在公共場所對公眾大聲朗誦,美國著名反叛文學家Norman Mailer其著作《The White Negro》的高級知識份子。

其實,即使安小姐的設計是屬於歌德風格,真正的「歌德精神」是應該在黑暗中與黑暗並肩行走,努力追求心中光明的高尚情操,而不是現代人將其所扭曲成為關於恐懼、死亡、蝙蝠、墳場、月亮及科學怪人等等黑暗東西。作為一個努力追求心中光明的人,即使受到昔日一起創立bvba32,同時是生活上的好友的比利時商界女強人Anne Chapelle,不斷利用其個人名義所設立的公司NV EDU,對安·迪蒙拉米斯特品牌進行反收購,安小姐也是一直默默忍受。

直到今天,為何安小姐會突然輕易放棄自己當日有分親手打造,以自己命名的個人品牌t呢?

也許,安小姐突然發現一些性急的朋友,已經大煞風景地先走一步,離開了時尚圈,如與「六君子」齊名,同樣世人也稱之為「君子」的安特衛普後輩Masion Martin Margiela。同時,她又忽然發現,從前躲藏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的一大批年青小伙子,如今突然在眼前出現,一齊向著她搖搖晃晃,如Anne Chapelle從Ann Demeulemeester品牌中分割出來,並成為獨立品牌的海德·艾克曼(Haider Ackermann)

更甚的是,海德這個從前的下屬,這個年青的小伙子,他雖然是看似磕頭碰腦,但是每天他總是昂然闊步。每天他總是滿面春風。每天他的樣子就像正在等待去迪斯科俱樂部。反觀安小姐十三年一成不變的風格,竟然令有部分人視她是一位個性狹隘,不易受大眾接受的老女人。現在,她己是一個不能再如初見世面,能大膽表達心中所想的青春少艾了。

所以,安小姐產生了要把世界交給青年人的念頭。正如她在信中寫道:「對於我個人生活以及安·迪蒙拉米斯特品牌來說,新時代則將來臨。」

時間,永遠是女人最大敵人,就連出生於美學之都安特衛普的女人,也逃不出這個殘酷現實。或許,只有在布魯塞爾大廣場中,那尊安特衛普市民視之為傳說的斬妖英雄,羅馬士兵Silvius Brabo的雕像,才不會老。

March 20, 2014

2014 春夏女性新力量


現在很多人還是改不了口,把聖羅蘭 ( Saint Laurent ) 說成伊夫·聖·羅蘭 ( Yves Saint Laurent )。可能人們總是忘不了伊夫在生時的座右銘:「柔弱的女人適合穿裙子,堅強的女人適合穿褲子。」他主張要令沒有得到愛護的女人,透過衣服變得堅強。

說到要以衣服來保護沒有得到愛護的女人,又會令人想起另一位偉大設計師,法國時裝先鋒香奈兒 ( Coco Chanel ) 。 20 年代,香奈兒在初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也曾對所有女人宣告過類似的女性獨立宣言。

「就算妳沒有翅膀,也不要阻止翅膀生長。」香奈兒說。當時她在女裝設計作出破天荒的嘗試,以男性內衣所用的針織物料製作女性套裝;她甚至以男性的水手服和水手褲來取代女性長裙,把一直強調要突出女性曲綫身形的傳統思想打破。把所有女人都從這個曲綫的牢獄中解放出來。這就是世上第一套,代表著女權自由的女裝──「Power Suit」。

此外,香奈兒又在 1926 年美國版《Vogue》中,發表另一套經典,人稱自由之裙的「Little Black Dress」。令到 20 年代,所有女人基本上也是同一種打扮,穿得像一條管子,短髮濃妝豔抺,下身短裙上身西裝,抽煙喝酒。每個女人也做着從前只有男人會做的事情。這個打破傳統的新女性造型,人們稱之為「Flapper Girl」。

雖然,在 2012 年 5 月,世界女性研究組織 Female Factor 創辦人兼行政總裁 Bridget Brennan 曾公開說:「不論在那個場合,女性穿著西裝外套這種行為,應該是時候結束。」但是,經過兩年後的今天,女裝「Power Suit」依然流行。

在今季 2014 年 春夏聖羅蘭的女裝,艾迪·斯里曼 ( Hedi Slimane ) 將品牌中的外套其肩頭的位置加厚拉闊,還廢除品牌舊日只著重西褲長裙的宗旨,以一對尖頭高跟鞋,再配上一條狂野小短裙,或是品牌當中的女性西裝經典系列 Le Smoking。而且所有剪裁都比舊日的還要修長。

「女人的最好衣裳,就是深愛她的男人之手臂。」這是伊夫生前的意志。今天斯里曼延續伊夫的意志和香奈兒的精神,同樣對那些沒有得到男人手臂擁抱的不幸女人,給予她們力量,讓她們能夠穿著黑色西褲,拿著香煙,驕傲地走上街,繼續生活下去。

2014 年 9 月30 日,於巴黎第三區香榭麗舍大道旁的巴黎大皇宮中,在法國圖像藝術大師,也是伊夫的高中同學 Guy de Cointe 生前所設計,那些黑白灰三色幾何三角形圖像底下,我們看到不論是適合穿裙子的女人。不論是適合穿褲子的女人。不論是有沒有受到愛護的女人。也身穿斯里曼聖羅蘭昂首挺胸地走出來。同時隨著紐約布魯克林樂隊 Liars 的〈Mr. You're On Fire Mr.〉強勁的節拍,她們驕傲地展示出一股「外表華麗搖滾;內在圑結一致」的女性新力量。

由此可見,艾迪比誰都關心那些沒有得到愛護的女人,所有。

December 27, 2013

時尚編輯ARIEL FOXMAN的話


時尚界的空氣確實越來越稀薄。為何現今一些自稱是時尚博客,以至是修讀時裝設計的學生,他們的文章或是作品,總是只適合放在資源回收筒?

美國女性時尚月刊《InStyle》的時尚編輯Ariel Foxman說道:「有些人永遠不能成為成功時尚專家,因為他們從來只想當明星。」相信這番說話,就是最好的答案。

每天穿著自己在購物商場血拼後的戰利品,然後拍一張自拍照,再上載到面書或是博客,這就是時尚專家應有的態度嗎?說什麼要透過時裝來表達自己,說到抵,只是享受虛榮所帶來的快慰,當到了最後脫下衣服,剩下來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肉體。

「你愛時裝,時裝卻不愛你。」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世故。

其實,多少本時裝雜誌,也比不上一本18世紀德國哲學家Alexander Baumgarten的著作:《Aesthetics》當中所包含的智慧。要知道,走到售貨員的面前並把錢包打開,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要真正與設計師作出心靈交流,往往是要花很長時間在各種藝術層面中浸淫和漸漬。

現實世故,從來沒聽聞那個成功設計師,是在從享受虛榮的過程中換來設計靈感,而成功設計師的靈感泉源,往往可能只是一張油畫、一齣歌劇、一本小說。

年輕人哬!當你打開那黱不出空間的衣櫃時,請撫心自問,你至今看過多少張油畫?你至今看過多少齣歌劇?你至今看過多少本小說?

March 18, 2013

為斯里曼平反 YSL 的亮路


跨年度的時尚焦點,必定是艾迪·斯里曼 ( Hedi Slimane ) 接替 Stefano Pilati 掌管伊夫·聖·羅蘭 ( Yves Saint Larent )。誰是斯里曼以及他的背景,相信也不用多說。這位當今時尚界最觸目的大人物,一上場便作出幾個驚人舉動,當中包括將伊夫·聖·羅蘭整個設計團隊,從世界時尚中心巴黎搬到充滿陽光與海灘的美國西岸,隨後還將品牌名字改為羅蘭 ( Saint Laurent )

10 月 1 日,全世界目光也集中在法國巴黎大皇宮,人們熱切期待斯里曼聖羅蘭設計的第一個女裝系列,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個全權主理的女裝系列。從那些具有代表性的牛仔帽、繩結、絨面皮革,我們不難發現斯里曼伊夫·聖·羅蘭,充滿了 70 年代的美式田園風情。

從前有人說,斯里曼是天使與魔鬼的混合體,他的本質就是令人又愛又恨。有人會對他的設計大力拍掌,歡呼叫好;同樣有人會把他的設計批評到一文不值。在美國《紐約時報》( The New York Times ) 時裝評論員 Cathy Horyn 的炮仗嘴底下,眾人的焦點從時裝設計轉移到時尚天橋下的花生騒。時裝新聞在幾週內瞬間淪為八卦娛樂新聞,聖羅蘭成為了不少「時裝精」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或許,人總是缺乏接受新事物的勇氣,特別是對於愛。大部分女人也習慣了伊夫從前對她們的保護。舊日伊夫主張令到沒有受到愛護的女人,透過衣服來變得堅強。而斯里曼貴為伊夫生前最竉愛的入室弟子,他當然知道老人家的心意:「柔弱的女人適合穿裙子;堅強的女人適合穿褲子。」所以,斯里曼聖羅蘭確實保留伊夫·聖·羅蘭的傳統精神,他更是破舊立新,把舊日法國女人高貴的形象狠狠打碎,拿起石膏重新鑄造一個又一個充滿野性的遊牧女郎。

在離開時尚界的五年,斯里曼一直在美國洛杉磯旅居,其設計定必會受當地文化影響。而且,在美國他身為異國人,對於洛杉磯的衣著文化,他可能比當地人還要執著,一些當地人遺忘的珍貴細節,也許只有斯里曼才會視之為經典。

回想起當初,Kris Van Assche 在 2007 年代替斯里曼,接過迪奥·桀傲 ( Dior Homme ) 這根在男裝界充滿權威的火棒後,他也曾被迪奥·桀傲舊日過於熾熱的火焰所燒傷。所以斯里曼在接替 Stefano Pilati 掌管伊夫·聖·羅蘭後惹來爭議,也是一件平常事。

其實,對於一個已站在頂峰的設計師,他從來不需要認真對待批評,有批評要做。沒有批評也要做。做成之後,自然會有人前來拍馬屁。

所以,有人會繼續買他的迪奥·桀傲,有人會繼續買他的聖羅蘭

April 30, 2012

天才殞落,John Galliano


鬼才設計師約翰·加歷連奴(John Galliano)早前因歧視猶太人和發表支持希特拉的言論,遭LVMH集團開除迪奧(Dior)創作總監一職,而集團總裁Bernard Arnault其後還公開宣佈,LVMH旗下所有品牌將永遠不再聘用他。連以自己命名的兩個品牌:約翰·加歷連奴加歷連奴,也能解僱自己,確實令人深深感受到,現今時尚界比過往任何時候分外荒謬。

根據大多數西方國家的憲法原則,宗教信仰和個人道德選擇是不在法律規範與限制之內。那麼基於以上的法律精神,為何約翰他跟隨自己的自由意志,歧視猶太人和支持希特拉,會遭到法國政府起訴呢?

諷刺的是,現時法國政府是禁止穆斯林婦女套著面紗在大街上行走。所以對於這次約翰的事件,若果法國人將於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當中所宣揚的平等﹑自由﹑博愛種種口號,不斷掛在口邊來針對約翰的話,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笑話。

老實說,早在Givenchy時期的約翰就已經酗酒成性,我們就是追逐他的瘋。我們就是追捧他的狂。其後,他不但接手迪奧,甚至一手將這個老品牌從地獄的邊緣中拉回來。那時就是他那些性感女同志和淫蕩小野貓,把迪奧r的銷售額在一年內增長41%。

4月10日,迪奧發出聲明中,表示Raf Simons(拉夫·西蒙斯)將出任品牌的新創作總監,他會繼續追隨迪奧的理念,並延續品牌的經典風格。可是,眾所週知拉夫的設計向來是走簡潔路線,這位比利時人能否堅守迪奧舊日性感兼華麗的理念,確實值得我們懷疑。

March 27, 2012

回歸聖羅蘭的孩子 HEDI SLIMANE


最近時裝人之間的熱門話題,必定是艾迪·斯里曼 ( Hedi Slimane ) 將會回歸伊夫·聖·羅蘭 ( Yves Saint Laurent ),取代義大利設計師 Stefano Pilat 擔任創意總監。這位曾令不可一世的Karl Lagerfeld 也要去減肥的設計師。這位曾令身為巴黎《Vogue》 時尚總監 Emmanuelle Alt 也走去男裝女穿的設計師。究竟有什麼能比他重返時尚舞台的消息,還要令人期待呢?

眾所週知,艾迪一值想染指女裝,無奈 迪奧 ( Dior ) 這間公司不信任他。甚至艾迪在訪問中透露,他想替迪奧·桀傲 ( Dior Homme ) 推出傢俬與發行唱片,一樣受到公司內部的高層反對。其實,我們也清楚艾迪熱愛的青春搖滾風格,是令迪奧·桀傲成為世人所崇拜的主因,世人更稱他為「21 世紀最具影響力的男裝設計師」。可是,當迪奧的高層意識到這位天才的重要性,並想把他永遠留住時,已是亡羊補牢,唯時已晚。

伊夫曾說:「女人的最好衣裳,就是深愛她的男人之手臂。」所以於於那些沒有那麼幸運,擁有男人手臂的女人,伊夫便給抒她們能夠穿著黑色西褲,拿著香煙,驕傲地走上街的力量──Le Smoking 系列。

反觀舊日 湯姆·福特(Tom Ford ) 手中的伊夫·聖·羅蘭湯姆把品牌搬到美國荷里活的紅地毯上,可是那些霓紅燈下的誇華設計,確實是離羅蘭心目中的女人很遠。伊夫的愛人 Pierre Berge 也曾批評湯姆的設計是「浮誇的愚蠢」。幸運的是,其後取代湯姆的 Stefano Pilati,也總算能把已沾滿美荷里活味道的伊夫·聖·羅蘭帶回歐洲大陸。那麼,現在艾迪回歸伊夫·聖·羅蘭,他想創作的女人形象,又是否符合聖羅蘭心目中的女人形象呢?

回顧艾迪迪奧·桀傲 ( Dior Homme ) ,他心目中的男人形象,是外表脆弱但內心意志堅定。究竟出身於伊夫·聖·羅蘭的他能否不失「伊夫」的名望?究竟回歸的艾迪會成為聖羅蘭的好孩子?還是壞孩子?

我們只好識目以待。